上海夏天




昨天还兴奋着这难得一见的上海蓝天,还带着层次分明的各色云彩,傍晚的时候晚霞倒映在建筑物的玻璃墙面上,还有好多紧挨着远处楼房的云彩偷偷探出笑脸….. 我的整个窗口好像是一副巨大的八十年代风景年历。
可上海还是上海,今天的天空又回到了一望无际的灰白色。高低起伏的地平线仿佛是被美工刀割了下来贴在了铅化纸上,让人觉得那么空白。

二十天的基础班课程就快要结束了,紧接而来的是还有二十天的强化班。原来我真的还可以做到每天七点不到就起床,八点到学校!这十多年来我的生物钟终于第一次挪了点。好吧,再看看自己还有其他什么能被改变和坚持吧。




ANNE WARR 一个在上海生活了八年的澳大利亚女建筑师,昨天在老码头的水舍做了一个关于三十年代在上海生活的西方女性的讲座。故事从上世纪初的上海女人开始,揭开了在那个年代来自欧美不同国家的女人们。她们背井离乡远渡重洋,抱着不同理想、梦想或幻想来到这座东方新兴之城,在那些至今仍散布在这座城市四处的老房子里上演着一幕幕不那么为人知的精彩故事。我仿佛钻到了历史的另一边,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重新打量了一回自己身后那些早已远去的岁月和脚下这片依然不安分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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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今年快九十了,但那挺拔的身子骨和一把染得乌黑的头发总能让他毫不费力地拉回个二十来年的青春。外公从来不多事也不多话,好脾气的他总无时无刻衬托着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的好事”作”外婆。就这样一路亲亲打打、热热闹闹、跌跌撞撞地走过了他们至今在一起的七十多个年头。从小外公就是我的艺术专用家教,2岁起学钢琴他每天好像看守似的座在我旁边带我练习,6年间从未间断。他把我从3岁起时画的画剪贴成册收藏至今。10岁开始他每天周末用自行车来回接送我去上图画课…. 儿时的我老站外公的便宜,他到从不追究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外孙女。
外公16岁随着师傅从宜兴到上海务工,在宜兴时的他就心仪二胡和戏曲艺术,来上海之后遍继续从师学艺广结戏友。那个年代没有专门的艺术院校,除了拜师学艺之外就完全靠自己琢磨领悟。常常有一小撮志同道合的小青年们聚集在某某人家中你拉我合,把酒高歌,大概就和现在的我们一样,时不时持亢奋状地挥洒着热情,也总好像有着用不完地能量。外公是个勤奋认真的人,除了二胡之外,书法、篆刻、绘画…他都感兴趣,也都能捣持得像模像样地。解放后他加入上海沪剧团,这半个多世纪来他从未间断,用自己在二胡和音乐上的造诣,为无数沪剧作了曲,也培育了一代又一代地沪剧新人。
上星期外公应邀在电视台演出做主胡,外婆兴高采烈地一一电话来要我们届时乖乖坐在电视机前观摩。外婆为她男人骄傲,我妈为她老爸骄傲,我为我外公骄傲,外公也许也为自己骄傲着吧。
外公今年快九十了,还做着他十来岁时想做的梦,还干着他十来岁时想干的事。这七十多年来的坚持让他骄傲,这七十多年来的骄傲让他坚持。我呢?还是等我自那把年纪的时候,来给自己算回账吧。